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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彼之矛,攻彼之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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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彼之矛,攻彼之盾

裂隙內。

過于枯燥的等待讓很多玩家選擇下線, 終于,久違的系統提示音讓他們精神一振。

【高危警告:請玩家注意,裂隙等級提升為S!!】

【空間正在重塑...】

【pv加載中...】

所有玩家眼前浮現出一個畫面。

血海中, 繭體破開, 一雙蒼白修長的手撕破繭體, 撐開縫隙。

那雙玩家見過很多次的金色眼眸略含效益t,本應該是美好的象征,此時在血腥詭谲的場景中,只讓人背後發寒。

這雙眼睛只出現一瞬。

繭體內青年的身影再次被血藤纏繞,束縛,金色的眼眸也被血蝶的翅翼掩住,再次閉上。

随後, 玩家極為熟悉的白發少年取代練畫面中心的位置。

昏暗的畫面中, 實驗體原本漂亮的酒紅色眼睛晦暗不明。

【星月夜】從pv中退出來, 看向一直守候在玩家身邊的蝶群。

青年有些頭疼地扶額,黎葬這一次确實玩得過頭。

他勸過了,方舟受限于組織的底層邏輯其實很死板。

如果不是實驗體已經打到了研究所中心,三號可以繼續摸魚,放任不管。

底層邏輯裏有一項, 在組織遭遇重大危機情況時,方舟需要出手相助。

想要避開這一個底層邏輯其實也簡單, 在組織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,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 迅速突破組織防線。

而不是向現在一樣,聲勢浩大, 一群人熙熙攘攘向內部推進。

方舟就是想摸魚也不可能。

更何況,底層邏輯的另一項, 一套完整的,根據罪名監管處罰組織成員的邏輯。

所有組織成員的所作所為,都記錄在數據庫中,在審判之時,所有的記錄都可以被翻出來變成罪名。

一旦罪名成立,邏輯鏈順暢,方舟就更沒有可能渾水摸魚。

不過...

【星月夜】倒是猜出了黎葬這樣做的做法,不是所有實驗體在失敗後都被直接銷毀的。

很多實驗體都被組織塞到特定的關押場所,只能确認大概地範圍。

黎葬在找這些實驗體,已經沒時間了,平推式進攻效率最高。

不過他确實賭對了,時羿身上帶着A010的數據鎖。

血蝶本不應該繼承這個設定,但它主動把方舟的攻擊,順着分體和本體的聯系,傳導入還待在裂隙中的本體。

數據鎖在感應到同源力量的攻擊後瞬間失效。

A010自然不可能讓屬于自己的能力傷害到時羿。

這就導致了,遠處研究所內方舟的攻擊直接對血蝶無效。

同時,因為要一直分出算力保證血蝶的污染指數不超過100%,三號根本不可能全力對抗反叛的實驗體。

黎葬最開始就說過,三號就是個按照邏輯死板運行的計算程序。

在當初和二號對峙時,A010以更嚴格的數據鎖啓動條件為代價,提高了數據鎖的優先級。

在任何情況下,方舟的算力都會優先用于維持數據鎖的消耗。

所有關于數據鎖的內容都是機密,所以這部分內容對大部分人而言,包括玩家,都是完全不可能接觸的到的信息。

但已經快把“真視”拉滿【星月的夜】不算在內。

“這個pv?”

【EA】湊到【星月夜】身邊,狐疑地看了這位劇情流主播一眼。然後被青年扒拉開。

但還是感覺到一點不對勁。

他皺着眉問:“剛剛pv,你是不是又有事情瞞着我們?”

“裂隙有問題,還是時羿出事了?”

【星月夜】避開【EA】的目光:“還是。”

【EA】不知道罵了一句什麽話,【星月夜】淡定開啓設定,當初在忘城獲得的,主動開啓後可以進入虛無狀态。

雖沒有那麽無敵,但只是免疫海妖物理攻擊的話,綽綽有餘。

玩家還沒反應過來空間重塑的意義。

蝶群本來安靜了很久,現在開始躁動,突然間,齊刷刷像玩家湧來。

化作大片的血色。

玩家被混亂的蝶群裹挾着,還沒反應過來,等視線回複後,就發覺自己到達了裂隙之外。

最開始那片異能者和蝶□□戰的戰場。

溯用不聞砸出來的坑洞還留着。

裂隙中的場景複制自外界景色,這個坑洞在裂隙中被擴張扭曲成血海,從中滋生出巨型的怪物。

而在現實中,這個坑洞內的血水以及乾涸,只留下猩紅裸露的土壤。

他們被丢出來了?!

【EA】不敢置信地擡頭。

在坑洞的上空,S級裂隙的外觀第一次完整地呈現在玩家眼前。

天空裂開一道巨縫,深紅色的霧氣水流一般宣洩而出,仿佛血色的瀑布,霧氣在半空中溢散,消湮在空氣中。

但污染并沒有消失,它們只是和整個世界相融,如果不加以遏制

很明顯,玩家被血蝶毫不留情丢出裂隙。

這什麽可以?他們當初和血獸打生打死,好不容易才活到最後,又在裂隙中等了不少時間。

而現在,就這樣把他們丢出來了?!

哈?

有玩家不死心,去碰了碰結界,被痛的嗷嗷叫。

“什麽鬼?!”嗷嗷叫的玩家痛呼出聲,“官方在搞什麽?”

好在,很快新的系統提示就傳來,稍微安撫了一下玩家的情緒。

【S級裂隙:血色災變正在開啓(目前進度:0%)】

【劇情點:你被迫卷入S級裂隙引發的災害當中,看見曾經的同伴**被**,出現在眼前。

請攔住失控的血蝶之主(劇情開啓倒計時:1h)】

【EA】徹底坐不住了,看向旁邊臉色淡定的劇情流主播:“這是什麽意思!”

棕發碧瞳似乎很是疑惑對方為什麽會問出這樣愚蠢的問題。

【星月夜】:“系統提示中清楚寫着的是什麽意思,就是什麽意思。”

——

彼岸花海中,翩飛的蝶群落在每一個實驗體身上。

本該被方舟限制住行動的實驗體,全都恢複正常。

血蝶不需要出手,只需要栖落在那個位置。

因為和方舟的異能可以造成的傷害相比,血蝶過于脆弱,就像是一滴血的小怪,遇到了一刀可以砍99點血的攻擊。

哪怕血蝶是滿血狀态,但數據鎖依舊判定血蝶受到了致命傷害,于是,算力被分配出來,用于抹消“自己”造成的攻擊。

以彼之盾,守彼之矛。

一方面,受限于保護組織的邏輯,方舟必須清除掉這些威脅,也就是反叛的實驗體。

另一方面,所有算力優先分配給“弟弟”,用于保護。

就像是運行混亂的邏輯,出現報錯的bug,即将被紊亂數據流沖到死機的計算機。

算力在相互抵消。

【報錯警告】

【warning...】

最開始只是零稀的幾條數據,湮沒在海量的數據流中,很不顯眼。

恢複自由的實驗體繼續按照原本的攻勢進攻,進攻速度甚至還加快了幾分。

黎葬想起【星月夜】提到的,裂隙升階的消息,原計劃中,此時可以離開裂隙的不聞,并不關注組織的死活。

會對他們的反叛造成威脅的溯,則會停留在裂隙內,确保計劃的正常進行,直到容器徹底發揮應有的作用。

但現在,情況反轉了,溯随時可能回到組織,到時候實驗體需要面對的就是二號和三號的齊力壓制。

察覺到對實驗體的所有進攻無效之後,方舟也改變了原本的策略。

算力不再用于進攻,而用于防守,靈力構築的銀藍色結界憑空矗立,将實驗體困束在其中。

不算攻擊。只是單純的束縛,甚至對血蝶而言,它們還可以随意外出。

黎葬看了眼指尖的蝶獸:“麻煩你了。”

血蝶沒有回話,蝶群從花海中群飛而起,向結界撲去。

過于光滑的結界表明讓蝶獸無法停留,所以它們只是懸停在和結界相隔幾毫米的位置上。

遠遠看上去,就像是楓紅色的落葉,鋪滿了整個結界表面。

“進攻!”

黎葬發布指令,現在的實驗體可不會收到方舟的束縛,他們需要在溯回來之前,取得勝利。

可以使用遠程異能攻擊的實驗體,将攻擊全都對準結界,不能使用遠程攻擊的實驗體,則将靈力傳輸給自己的同伴。

以血蝶的位置,這些攻擊在碰到結界之前,就會先攻擊到因為本體分來的力量很少,而格外脆弱的蝶獸。

同樣的道理,蝶獸血量只有1點,方舟的攻擊傷害99點,可以秒殺血蝶;實驗體的攻擊傷害19點,也可以秒殺血蝶。

這意味着,只要攻擊波及到血蝶,血蝶身上的數據鎖就會觸發。

在那個瞬間,按照任務優先級原則,算力依舊優先用于分配給數據鎖,用于保護蝶獸。

數萬數億的蝶獸都受到實驗體攻擊的影響。

它們的血量都只有一點。

但為了從實驗體的攻擊中保護好蝶獸,主機消耗的算力遠超血蝶的血量,甚至比實驗體的攻擊還高。

保護需要的能量遠超攻擊。

徹底消湮掉所有攻擊,所消耗的t算力是攻擊強度大十倍不止,實驗體對血蝶單次的傷害可能只有19,29,但方舟消耗的算力卻是好幾百。

同時,實驗體的一次攻擊,在蝶群密集度如此之高的情況下,可以波及到大片的血蝶。

數據鎖作用于每一只血蝶身上,意味着每一只血蝶收到傷害時,都需要消耗幾百算力去抵擋。

實驗體剩下的攻擊則分毫不落地落在結界表面。

可惜的是,在這種高強度算力消耗中,結界依舊沒有因為實驗體的攻擊,受到任何影響。

這些損耗,對于足夠解析世界範圍的算力,仿佛滄海一粟。

毫無疑問,這種行為徹底引發了中控系統的憤怒。

在反應過來自己被戲耍之後,方舟不再被動地接受實驗體的攻擊。

本就不該如此。

所有的攻擊,在觸及結界之前,在空中就被删去所有數據,化作虛無。

血蝶則被額外施加算力,控制在原地。

數據鎖依舊生效。

但因為方舟只是束縛住血蝶的活動範圍,所施加的異能效果過于溫和,就算依舊被數據鎖接觸掉限制,但馬上,下一道禁令就會接上。

中控系統鐵了心地不肯讓血蝶再次把自己當做“肉盾”,寧可消耗更多的算力,也要限制住血蝶的行動。

随後,不再留手。

依舊是平靜的風,明媚的日光,高階存在的憤怒,并沒有太多氣勢恢宏的表現。

只是很簡單的,在最邊緣的一個實驗體,身形一頓。

另一個實驗體想要去拉過隊友的手,卻眼睜睜地看見實驗體身軀化作瓦解的數據流。

消失不見。

所有的數據,包括被彼岸花記錄的數據,全都消失不見。

這意味着,就算是彼岸花也無法複生這一只實驗體。

【錯誤...數據清除...warning...指令已執行...】

【Execution...】

徹底抹消數據,這是沒有記錄在最開始底層邏輯中的,針對實驗體的責罰。

是方舟最高級的異能表現。

一直以來,被清除過數據的只有兩個存在,A010,天命。

而現在,在邏輯混亂,算力抵消,血蝶受到攻擊,以及另一種...

在計算結果中,如果這樣拖下去,算力遲早會支撐不住,這意味着另一邊一直依靠算力,勉強維持污染指數的...

弟弟。

會徹底被污染侵蝕。

這種數據分析結果讓中控系統迅速做出決策,他需要盡快解決研究所的實驗體暴動問題。

數據抹消,就是最高效率的解決方法。

如果說之前的攻擊只不過是傷害99點的平a,數據抹消就是傷害五位數甚至六位數的BOSS戰,觸發必死的秒殺技。

那個身形消散的實驗體只是一個最開始的征兆。

很快,接二連三的實驗體,甚至都沒來得及做出什麽反應,就步入後塵,被徹底清空數據,消湮在空氣中。

而罪魁禍首,彼岸花的化身,冷靜地站在花海中,漠視這一切都發生。

【warning!!】

【程序運行出錯!】

【所有任務強制暫停...】

...

猩紅色的報錯經過逐漸取代了所有數據流,占據系統運行的所有空間,意味着程序的徹底死機。

就像是一個崩潰的先兆,銀藍色的數據結界率先瓦解。

整個視線仿佛卡bug死機的3D游戲,出錯,穿模,黑紅色的數據流穿插在整個空間中。

而那些正在被抹消掉實驗體,撤去僞裝。

那是被血蝶吞噬後,拟态出來的血獸。

從最開始,血蝶就沒指望僅通過實驗體或者自己的攻擊,可以抵消掉中控系統的算力。

數據抹消,數據解構異能最無解最強勁的攻擊方式,全都作用在血蝶/血獸自己身上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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